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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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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录时间:2008-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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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季节想像成了一个循环,永远沿着这个顺序反反复复下去,直到末日临近才终止,就像电脑程序上的死循环,直到电脑死机。 以前在二楼的阳台上种过许多的花,如月季、百合、夜来香、夹竹桃、梅花等等,它们按照季节的先后顺序依依次绽放,四个季节里都可以看到晨光中露出花蕊的花朵。那时特别高兴,每天一大早,拉开窗帘,就去楼下提水浇花。 后来,我去外地上学,一年后再看它们的时候,只剩下一堆灰色的泥土,再也没有花骨朵了。我想像着它们应该是在寂寞中缓缓地走向死亡的,它们曾经的美丽被人注意过了,它们的死亡应该是幸福的。 我就用上面这句话给自己以安慰,但我还是忧伤了好一阵子,也许是对它们的怀念吧! 我在学校的刊物上看到一篇文章,名字叫《第五季》,它里面解释说:“第五季是属于那些失落的人的,它无形地隐藏于心间,它是在一年中的尾巴上,它要折射过人的灵魂,并在其上面留下痕迹,眼睛是看不风它的,手指是抚摸不到它的,语言无法表达出来的。” 后来,我进入了社团,再后来就有我的文章了,写忧伤的文字,谁也不会相信,那穿着休闲衣裤,行走于草坪上的男孩子会与文学无关却总写着零散的文字来敷衍伤口。 小宝对我说:季节是个让人感觉到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它带着鲜花,清凉,萧瑟,宁静,就那么一年一年地轮回过去,弄得我更喜欢阴暗的东西了。 小宝以前跟我说话时,总会用这种过于加重感情的语言,脸上的表情是模糊的,但现在他再也不会说这种话了,经过时间的筛选后,他变得像个成熟的男人,过于注重重礼节,过于遵纪守法,过于严肃而又简短的语言,过于细心周到地照顾别人,这让我反而有些不自在。 他对我说:曾经的小宝已迷失在了自己的游戏里,那个游戏像个迷宫,跟本没有出口,他只能在那里无知地转来转去,一个季节一个季节地追逐,又回到原点,如果他知道这是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没有结束的游戏,那么他一定会懒懒地呆在原地方,任季节从他的后脑勺和手指间穿过,然后他就会小心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变化,由青春走向衰老的整个过程都将在他心里刻录下来。 我做过很多与季节有关的梦,许多都已忘却,而有一个我记得很清楚的。在梦中,我站在某个森林里的一个小土丘上,风从发丝间略过,能闻到风里的清香,开始周围缀满大的小的各种花,似乎从没见过,叫不出名字,当我闭上眼深呼吸的瞬间,周围的树叶倾刻成了黄色,似乎某个艺术家在那森林上空倒下颜料而染成的。叶子不断漂落,将我陷入一片落叶的海洋中,当我再一次闭上眼睛,我想一定是冬天了,大雪会肆无忌惮地从天空洒下来。果然,一块一块好大的雪从天空砸了下来,缝缝缝声不断,我一下被冻醒。 醒时外面正下着大雨,那是春天的雨,雨中能闻到泥土和花瓣的混合气味。 我觉得那场梦像从眼里划过的四幅画像,但又那么逼真地使我能触摸到它们。 我十九岁看《唐伯虎点秋香》的时候,唐伯虎就画了一幅能自己开放的莲花画,他开始画一个莲花苞,然后过了一段时间,那莲花苞竟然真的就一瓣一瓣地开了,开得炫丽而妖娆。我记住了那盛开的一刻,就像我别人对我说过,我是个时间吹不倒的男人。我抬起头,我们都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人是一种永远不会向自己投降的动物,而最终都会败得一塌糊涂,输得一无所有。 我是个埋头苦干而双执着的人,有时一开始工作,就会一个季节一个季节地被我丢掉,遗忘。有时春天工作,当做完后抬起头来时发现枝头的花竟变成了熟透了的果实了,我会不知所措,感觉那个青色的夏天似乎是断了一节长长的胶卷,不管怎样快退也不能播放出那个季节里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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